“你也不瞧瞧他是谁?秋闱的解元,春闱还取了四十来名,殿试却只被点了二百名!”
“那也不至于疯啊!”
“鬼知道!”
“有鬼啊,鬼来了,鬼来吃人啦!”
张宗杰就跟诈尸似的,“腾”一下挣脱了侍卫,向顾长平冲过来。
顾长平一直提防着他,飞快地退后两步把红绸往靖宝怀里一塞,手在她后背轻轻一提,把人提到了马背上。
刚上马,侍卫们蜂拥而至,又将张宗杰按住。
张宗杰就跟鬼附了身一样,恶作剧般朝顾长平吐口水,一边吐一边破口大骂道:
“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罢了;
郭巧儿,你别来找我,不是我害你的,是你那个狠心的爹,要不是他用钱诱着我,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鬼啊,有鬼啊……
娘,娘,我做了大官,你快看,你快看哪,他们一个个给我跪下了……做官真威风啊……我是大官,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官。”
只言片语中,靖宝似乎察觉到什么,但来不及细想,张宗杰已经被人拖走了。
“先生!”
她低下头看着顾长平,“郭培乾用钱诱着他什么?”
“疯话不用管!”
顾长平扭头将钱三一提上马,转身拉着汪秦生闪到一旁,冲马背上的二人挥了挥手。
马车缓缓往前,靖宝没由来的一阵难受,频频扭头去看他。
他背手立在春光里,整个人仿佛镀了一圈金光,目光幽深而专注,千言万语藏在里面,却内敛的不透露出分毫。
终究只有一段!
这一段终究是要走完的!
以后,她进翰林院,他蜷居在顾府,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上一面,像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