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三人同时放下墨条,拿起笔蘸蘸墨汁,开始答题。
因为靖宝和钱三一就坐面对面,两人提笔前,还冲对方挤了下眼睛,相视一笑。
这可把李从厚给看乐了。
怎么着!
当他这个皇帝是摆设吗?
一点紧张害怕都没有的吗?
李从厚在皇位上憋半天,实在憋不住,扭头看了眼王中。
“皇上?”
“朕能下去转转,看看吗?”
王中陪笑道:“这天下都是皇上您的,有什么不可以,来,老奴陪您一道下去看看!”
“你不许动,别惊着那些考生!”
李从厚从龙椅上站起来,提了口气走下台阶,在钱三一和靖宝之间,他慢慢走向靖宝。
走得近了,才发现这小子长得是真好,下巴和略显瘦削的颈脖连成一道微妙的弧线。
低下头一看,又乐了。
这小子的字怎么跟顾长平的一模一样,只是力道不如顾长平,欠了三分火候。
再看文章……
“咳咳咳……”
谁敢打断皇帝看文章?
李从厚抬眼一看,竟是苏太傅。
苏太傅摆着一张棺材脸,眉目的褶皱仿佛更深了,李从厚只得挪开脚步,缓缓走了一圈后,回到了龙椅上。
做皇帝万般好,却有一样不好:一举一动都落入别人的眼睛,哪怕一个无心之举,有人也能揣摩出几百种意思来。
张宗杰看到皇帝在靖宝书案前站了片刻,条件反射般的停下了笔,前面的犹豫不决在这一刻有了取舍。
他一咬牙,决定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