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时间给自己堆积起一堵墙,喜怒哀乐都挡在墙外,可谁知……
脑海里,有两个声音:
“不应该啊,顾长平,成大事者,向别人泄露一点心绪便是万劫不复!”
“可她不是别人,是靖小七。”
“向谁泄露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你送走徐青山那刻开始,你的心如薄冰一样,一点一点化了。”
“……”
“想想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
“想想先太后,想想你那捧痰盂的娘,想想你那被人逼疯的姑母……”
“……”
“顾长平,不可再对任何人心软了,心软对你,对十二郎都是地狱!”
“可……可我是个人啊,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有软肋,有……”
“你不应该有,你也不配有!你只有离她远远的,才是为她好,才是保护她!”
“……”
“否则,你便是害了她!顾长平,你只能护她到这里,明白吗?”
“……”
顾长平死死握紧拳头,垂了垂眼,复又抬起,最后慢慢又垂下。
眼里,一片死寂。
……
春日,天亮得很早。
刚过卯时,清透的晨光就从窗户外折进来。
靖宝翻了个身,一睁眼,便看到二姐靖若溪坐在床榻前,含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