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就守在外面,一听七爷叫,忙掀了帘子进来,“爷,什么事?”
“帮我绞个帕子擦擦汗!”
“你去吧,我来就行!”顾长平冷声道
阿蛮看看他,再看看床上的七爷,心里那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话,差点脱口而出,碍着顾长平周身的凛冽,才没敢说出口,只得讪讪离开。
顾长平拿着热毛巾走到靖宝跟前,靖宝眯眼装傻笑:“先生有五个弟子,都要病了,先生怕忙不过来!”
“自己擦吧!”顾长平把毛巾递过去。
靖宝伸出手,目光却不敢与他直视,这个小小的动作,像是触到了顾长平的那一个点,他故意将帕子往边上歪一歪,胳膊横了过去。
靖宝一把手抓过去,触手的感觉让她猛的抬起头,顾长平此刻不再与她周旋,手腕一翻,扣住她的手,开门见山道:
“靖文若,你心里有事?”
“我……”
所有到嘴边的话,都死死的咽回喉咙里,没说出来,靖宝随口搪塞道:“我……没有!”
“你有!”
烛火跳动,窗外是漆夜的凛冽。
屋里,两人一坐,一站;一俯,一仰,各有姿态。
顾长平眼中有逼视的寒芒,靖宝眼中有躲闪的心虚,她脸皮微微抽/动。
“我来其实就是想和先生商量,以后是留在京中,还是回临安府。”
她说话的样子透着些委屈,眉眼间少了飞扬、明亮的少年气,多了一份独属于女子的缠绵悱恻。
最后半句话的欲盖弥彰,连顾长平都听得出来。
和他藏在梦里的,眼里的,欲盖弥彰的那些心思一样,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