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甚至反过来劝靖宝:“别想太多,保重身子更重要,别的都可以再重来!”
能重来吗?
靖宝伤心的想,那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不是桌上的灰,抹布一擦,就能不见的。
她记得,那几个也都记得。
顾长平啊,你到底长着何等的心肝,明明知道有一天他们也许会狠决的站在你的对面,你却还与他们朝夕相处,师生情深?
你不痛吗?
想想,我都替你痛啊!
还有,你让我怎么办?
让我怎么办?
靖宝含着泪,晕晕睡去。
梦里刀光剑影,顾长平的脸,高朝的脸,徐青山的脸,钱三一和汪秦生的脸……不停的出现在她面前,最后定格的,是她那个不成器的父亲的脸。
“爹,我想你了!”
床前的陆氏听到这一句,心如刀割,这孩子梦见了他老子,不会是他老子想带他走吧?
“阿砚,阿砚,再去请老太医来!”陆氏慌了,“阿蛮,把这孩子给我摇醒,摇醒他!”
阿蛮赶紧上前,被阿砚往后一拉。
“太太,别急,您想啊,这一两年,国子监里,家里出了多少事儿,七爷这是累的,从前攒着的,一股脑儿发作了。”
阿砚顿了顿道:“小的这就去请老太医来,顺便再去趟顾府,请先生来看看,咱家爷最听先生的话,知道先生来看他,这病啊,说不定就好!”
“对,对,对,你快去!”陆氏急病乱投医,哪还会细想。
阿砚见太太同意,立刻飞身出去。
自家七爷这场病,是从顾府回来后发作的,多半与先生有关。
他虽想不出这里头究竟有什么蹊跷,但心病还需心来医,把先生叫来,也许爷的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