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好好先顾着眼前吧!”
顾长平把头低下去,压低声音:“顺便再多说一句,离王家的人远一点,别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都没弄清楚!”
朴真人紧绷的弦“啪”的断掉,冲着顾长平的背影怒吼道:“你才会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吗?
钻进马车里的顾长平,终于撕扯掉了那张伪装的面皮,露出好滚烫的恨意。
大喜的日子,扔给我姑母一纸休书,逼得她只能做妓女自保,她有什么错?
有什么错?
……
靖宝找到自己的号舍。
运气好的是,她的号舍又在墙边上,且边上就是汪秦生,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顿觉安稳。
靖宝将东西一一拿出摆好,又将布帘打开钉上,有着秋闱的经验,一切都有条不紊。
时辰一到,礼部官员开始发放试卷。
拿到试卷,靖宝没有去看,而是将卷子合起来,把帘子落下,钻进被窝里,把那身紧得让她喘不过气来的人皮衣裳脱掉。
身上一松,脑子也跟着松弛起来。
她把帘子打开,点上蜡烛,一圈一圈磨着墨。
闭目睁目,睁目闭目。
过往的点点滴滴都抛在了脑后,心中剩下的只有这十八年来读过的书。
每一篇!
每一章!
“加油啊,七爷!”
她自己对自己说,语调是无比的平缓和宁静,“你可是答应了侯府老太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