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屁点大的小官得罪不起,自然帮着做假。
他料到陆,钱两家会来闹,但闹又怎么样?
口说无凭!
刑部办案是要有时间的,缓个几天,合理合法。
万没想到,短短时间内,顾长平竟逼得一品堂堂主开口,还敢跑到他府上来要人。
怎么办?
“顾长平,先不说你动用私刑,合不合大秦法律,只说这放人,可不是你一斗小民说了算的。”
张长寿黑脸唱完,唱白脸:“刑部办案有办案的规矩,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回去等着,事情总会查个水落石出!”
顾长平静静地看着他,“这么说,张大人不打算放人?”
张长寿硬着头皮道:“案子没查清,当然不能放!”
“哪怕靖文若和钱三一是冤枉的?”
张长寿一噎。
“很好!”
顾长平冲他展颜一笑,打着伞离开,穿过人群的时候,他幽幽叹道:“光明正大的陷害国子监监生,这世道,乱了!”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但却清楚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众百姓一想到王家那些欺男霸女的行径,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这时,人群中也不知道哪个“英雄好汉”怒火攻心,拿起一棵烂菜叶,就往张长寿脑门砸过去,还喊了一句:“狗官,放人!”
张长寿气得肺都要炸了,匆匆退回衙门内。
一整天,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那棵砸他脑门的菜叶,而是顾长平那一笑。
总觉得那笑里……有什么。
有什么呢?
他猜不出来!
心惊胆战了一整天,临上床时竟无风无浪,不仅牢里那两人安分守己,连那几个府邸也都没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