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朝正在看书,见他来,把书一扔,“你怎么来了?”
徐青山笑道:“要走了,来和你道个别,去我爹那里,我爹伤着了。”
“不打算春闱了?”
“我一武将,本来也不需要,陪娘娘腔玩儿呢!”
“那娘娘腔呢,也不要了?”
“当然要,可要不起!”
徐青山苦笑,“如今我才知道,娘娘腔为什么总拒绝我,他身上挑着靖家,要传宗接代,我也一样,总不能让我爹绝了后!”
等我老了,打不动仗了,也想有个儿子千里奔过去,对我说一声:“爹,你回吧,这里我来守着!”
“你……”
高朝又想长叹,又觉得头疼,有种一股脑儿把靖七身世说出来的冲动。
但话到嘴边,他生生咽下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应下的,便是应下的。
“你自个保重,你爹的事情也别着急上火,大秦兵强马壮,外敌不也再犯。”
“你也一样!”
徐青山想了想,道:“就算将来落魄了,先生,靖七,钱三一,汪秦生他们也不会不管,再说还有我!”
高朝用力推他一把,“滚,谁说高爷爷要落魄了?”
徐青山嘿嘿笑笑,张开双臂用力抱了抱高朝,轻声道:“替我照顾好娘娘腔,还有……常去看看老爷子!”
高朝眼珠子愣愣的,许久,手轻轻拍拍徐青山的后背,“你也给我全须全脚的死回来!”
“一定!”
徐青山松开他,“你身上有银子吗?”
“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做什么用?”
“给我爹请个好郎中,开几副好药!”
高朝走进里屋,再走出来时,手里拿了一叠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