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宝呕死了,胸口闷闷的。
儿子,儿子,儿子!
女人生不出儿子,就跟犯了死罪一样的;儿子出人头地,全家才有希望,便是书读得比男子更好的自己,也不得不披着一个男子的身份,才能入书院,入国子监,进朝堂。
“三妹,回头我再请太医帮着调理调理,咱们努力再生一个!”
“大姐,谈何容易!”
靖若袖拭泪道:“我的身子本来就寒气重,怀姐儿都是千难万难,认命了!”
靖若素瞪她,“你这不还年轻吗?说什么丧气话呢!如今姐儿也快周岁,调理得当,也不是没可能,阿宝你说是不是?阿宝,阿宝!”
“我听着呢!”
靖宝一双眼睛异常漆黑沉默,“大姐,你只管请了好的太医来帮三姐调理,一应费用都由我来。我先回书房温书,一会大姐走,就不送了,徐青山几个晚上约了我在楼外楼。”
靖若素:“你晚上少喝几杯酒,别误事!”
靖宝笑笑:“以后滴酒不沾!”
走到院外,她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消灭破尽,阿蛮察觉,不知道怎么劝,只轻轻叹气。
“你们都不必叹气,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你们受委屈,只是你们自己也要站得起来才行。”
这话,显然是对屋里那两位主子说的,阿蛮无言以对,心里想着:
实在不行,夜里替三姑娘算上一卦,看看她这命中到底是有子,还是无子。
靖宝在院外静静站了会,方才回了书房,温书到落日,换了衣裳出府。
路过长廊,远远听到有嬉笑声,走近一看,原是傅成蹊领着卫姨娘和两个儿子在堆雪人,边上站着个俏生生的丫鬟,眼角眉梢尽是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