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宝猛的推开他,“先生,别送了,回吧!”
顾长平看着她,点点头。
刚转身走出几步,她又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仰着脑袋盯住他,跟交待遗言似的:
“先生,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我们总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又转身跑了,爬上车,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掀起车帘一角--
那人还在风雪中站着。
身旁是斑驳陆离的白墙,旁边几棵被雪压枝的大树,月光浸了他一身的月色。
他怎么会那么好看?
他要是没这么好看,便好了!
靖宝用力的搓了几下脸,想让心跳慢慢缓下来。
可,缓不下来了!
直到那身月色化成一个小点,也没缓下来。
靖宝感叹的想:那男人何止是一碗迷魂汤药,简直就是一碗穿肠毒药。
喝下去,她会死;
不喝,她还是会死!
……
顾长平见马车驶离,转身往回走,走到角门口时,只见有人站在门口,半张脸在灯影下,半张脸在黑暗中。
那人冲他笑了笑,“顾长平,数年没见,别的倒没什么变化,怎么就口味变了呢。若不我亲眼瞧见,打死我都不敢相信。”
“你瞧见什么?”
“我瞧见你……”
男从意味深长的笑笑,“喜欢那一口,早说啊,扬州府不光有名扬天下的瘦马,还有那种天然妖娆的美少年,我送你几个。”
“滚!”
顾长平一甩袖子,自顾自跨进门槛。
那人厚着脸皮跟过去,“滚哪里,你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