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宝手忙脚乱的理了理衣服,心里想着是这会就跪,还是等人出来再跪。
正踌躇着,顾长平一脚跨出来,身上只着薄薄的中衣,官袍已被人下掉,身后是高朝主仆三人。
靖宝的眼泪夺眶而出。
从小到大,她极少会哭,小时候淘气顽劣,挨母亲打,再痛眼泪也只在眼眶里含着。
寒冬里一身单衣的顾长平,像一把刀子狠狠的戳进了她的心脏。
靖宝一抹泪,大步走过去,直愣愣跪下。
双腿着地前,顾长平一把将她扶住,目光扫过她眼睛,笑了,“哭什么?”
“该哭的人是我!”高朝在后面冷笑。
靖宝气咻咻瞪高朝一眼,一张嘴,泪又落下来。
靖文若,你怎的这般没出息!
她在心里骂自己。
高朝打量她一瞬,藏在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
他娘的,这小子装扮起来,一点女子的痕迹也没有,难怪自己被她骗了这么久。
“先生!”徐青山等三人纷纷上前行礼。
顾长平目光一个个扫过,原本还勾起的唇角唰的沉下去,“怎么出来的?”
徐青山:“逃课!”
钱三一:“爬墙!”
靖宝:“我们想来迎先生。”
汪秦生:“先生,感动不感动?意外不意外?”
顾长平胸口一热,说不感动,是假的,这帮小崽子心里有他。
但--
顾长平一把将高朝揪到身前,冷笑道:“大白天的翻墙逃课,怎么,你们也想和他一样,被国子监开除?”
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