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呢?他坐哪里?”她问。
汪秦生指了指暖阁后头的小厅,压低声道:“先生坐主桌,刚刚王国公夫妇也来了。”
靖宝激灵了一下,随即意识到王渊和朴真人来侯府拜寿,并不是瞒着家里胡闹,这本来就是国公爷的意思。
皇后生下儿子,儿子虽不居长,却占一个嫡字,将来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王国公是想趁着这机会和定北侯府一笑泯恩愁,毕竟定北侯府在新帝心里,占着一席之位。
就算笼络不成,也能把从前的旧怨消弭消弭。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靖宝拿眼角去看王渊,见这人坐得板板正正,完全不像在国子监那般吊儿郎当样,不由心里感叹,这国公爷也是有几把刷子的,否则不可能把女儿送上皇后的宝座。
只是……
靖宝收回视线,慢慢拿起面前的茶盅。
后宫之争,便是前朝之争。
皇后的背后王公国府,苏婉儿的背后却是苏太傅和顾长平,如今两人坐在一个桌上,会不会也像他们这桌一样,看着无波无浪,实际暗流涌动?
……
靖宝猜错了。
暗流涌动是形容年轻人之间的较量,而王国公这般城府深的,得用另外四个字形容:逢场作戏。
国公爷穿一身宽袖冬袍,眉宇之间三道深纹,鼻翼处两道浅纹,显然是思虑过度。
他微微笑看着顾长平,眼神却十分犀利。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