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宝是被一个激灵吓醒的。
窗外天色大亮,炭盘只剩下零星的一点,自己正睡在顾长平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枕着他的枕头。
怎么就睡着了?
先生呢?
为什么自己会在他的床上?
正半死不活的后悔着,只听外头有声音道:“既然醒了,赶紧洗漱吃早饭。”
正是顾长平的声音。
靖宝忙掀了被子,走到外间,臊眉臊脸走到他面前,匆匆作了一揖后,拔腿就跑。
跑了两步,突然顿住,又折回来,嗡声道:“先生的病好些了吗?”
“这又不是国子监,想知道自己摸摸?”
?
靖宝脑子一空,脸慢慢红到耳根后。
记起来了!
昨天她不仅厚着脸皮赖在先生的房里不走?还胆子肥了去摸先生的额头。
那是人干的事吗?
还有没有羞耻心?
无声崩溃了片刻,她心想反正已经丢脸丢掉到姥姥家了,也不差添上这一笔。
于是,靖宝小监生踮起脚尖,伸出手,在顾长平的额头摸了摸,一本正经道:
“先生,烧退了!”
说完,她逃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见,院子里除了顾长平外,还站着一人。
顾怿半眯着眼睛走过来,嘴角挂着一点欠揍的笑,道:“怪不得齐林说他有个担心,爷对靖七爷似乎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