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这人单独呆下去,估摸着自己早晚被她气出病来。
胆儿肥了,敢和那几个男生去泡温泉?
她知道不知道有个万一,自己的身份保不住?
顾长平回忆着自己从看门人口中得知这帮小崽子偷跑去泡温泉的心情……看靖宝的眼神又厉了几分。
刚刚那杯茶,就不应该给她喝!
渴死她算了!
点心也不该为她准备,就该饿死她!
靖宝见顾长平的眼风骤变,吓得赶紧又垂下头,等了一会再抬起时,人早就进了屏风后。
她听着屏风后发出的细细琐琐的声音,犹豫片刻,在榻上歪了下来。
榻上还留着他的体温。
男子的体温比女子的要高,靖宝挣扎许久,还是半卧上去,在他刚刚躺过的地方。
有那么一时片刻,靖宝的心里欢喜而又甜蜜。
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高朝会说那样的话,因为此刻,她也是这般觉得的。
若时光再来,她还愿意经历这一晚上的动魄惊心,来换得此刻片刻欢愉。
是的!
她对顾长平动了情!
如戏文里所唱的: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若是从前,她会往地上啐上一口,骂一声“酸”;而现在,她则会想,戏文里的唱词,还真他娘的贴切!
可贴切有什么用呢?
自己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
若是个闺中小姐,或许这一腔心思还有个安放之处,偏自己是靖府的“七爷”。
七爷头上永远悬着两把剑,一把是靖家长房,一把是唯一的嫡子,无需落下来,只远远的瞧着,就能斩断少女暗藏的情丝。
她如今总算明白,为什么长姐有时候,总怔怔地看着她发呆。
因为她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