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朝有气无力的摇摇头。
顾长平二话不说,将他整个抱起来,往山下飞奔而去。
靖宝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愣愣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张了张口,发不出半点声音。
怎么能……公主抱呢!
……
请太医,备热水,架烤盆,熬药熬姜汤……整个顾府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爷,赶紧把湿衣脱了,小心着凉。”顾怿劝。
顾长平刚换上衣服,就听外头有人喊:“太医来了。”
“请进来!”他道。
靖宝帮不上忙,在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简直就是迎风泪两行,这四人哪个冻出些毛病来,都是一场轩然大波。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长平送太医出来,靖宝扫一眼,就垂下了眼睛。
顾长平只着一件薄薄的里衣,湿发散开,有几缕垂落在耳边,整个人都温柔绵软。
唯独眼神,是冷厉的。
“别的大碍没有,就看以后腿上会不会落下病根,药浴多泡泡,这几日夜间小心着些,一定要保暖。徐青山的风寒之症加重了,五副药后方会见好。”
“多谢老太医,还请太医为他们保密,免得家里人知道后担心。”
“放心,我不是多话之人!顾大人,进去吧,你衣裳太单了,小心生病。”
“您老慢走!”
“告辞!”
顾长平目送老太医离开,扭头,冷冷地看着靖宝。
靖宝喉头酸楚,屈膝跪下,哽咽道:“请先生责罚!”
顾长平一言不发,甩袖离去。
靖宝心里涌起毫无征兆的悲伤,像是突然决堤的河,汹涌无情的冲散着她心中纷乱无章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