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靖生扎了针,在号房睡觉!”
“这小子还能睡觉,心可真够大的!”沈长庚冷笑。
“否则呢?”
顾长平眼珠沉沉:“闹个天翻地覆,把人揪出来?一怒一气,一恨一惊,乱了心神对考试有什么好处?”
请锦衣卫来,起到震慑作用;
求来太医,能确保自己身体无碍;
大事化小,是因为眼前有比抓到下药之人,更大的事。
倒头就睡,是想把刚刚的风波忘掉,让心中没有杂念。
这小子……
一年不见,越发聪明了。
“你……是不是变了?”
沈长庚盯着顾长平看了半晌,脸色复杂晦暗。
这话,旁人听得一头雾水,顾长平却懂。
没错,他变了!
在临安府,她被靖家众人围在祠堂前,明明心虚害怕脆弱的要死,小身板依旧挺得直直的,像一根折都折不断的脆竹。
他远远看着,一时觉得陌生,一时又很熟悉。
后来才明白,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那个从不被顾家人期待,却又背负着所有顾家人期待,在夹缝里拼命生存的小长平。
他心想:罢了,既然她死活不肯放弃,那就助她一臂之力吧!
就当,心疼自己!
默了默,顾长平向侍卫看去,沉声道:“靖生边上的监生是谁?”
“监生张宗杰!”
“张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