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靖宝的脸色瞬间塌下来，顾长平的碑帖都快被她翻烂了，只是“还成”？

悲……剧……啊……

这时，沈长庚扶着下巴几根稀疏的胡子，正色道：“文章破题的方法，这一年可有进益？”

靖宝忙敛了心神，“有一些心得。学生认为文章破题，一个稳，一个巧，稳有稳的写法，巧有巧的妙处。”

“你愿意稳，还是愿意巧？”

“学生从前喜欢巧，角度新奇，以奇破题，剑走偏峰；但如今，学生更喜欢稳。”

“噢，为什么？”

“先稳稳破题，确保不会失分；再挖深度，尽量不虚空浮夸，这样文章才有厚重感。”

沈长庚眼前满是靖宝白森森的牙，红润润的唇。至此，他已经确定，这一年守孝的时间，靖七的学问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今年秋闱，若无意外，这小子必占前十。

学问问完，还得关心一下备考的事情。

沈长庚打开竹篮，眼里的怒火喷出来：“靖生，你这是打算去考场找屎吗？”

靖宝：“……”

第165章 火气大

这一嗓子，把外头守着的两对夫妻给吼了进来。

靖若素陪着小心道：“沈先生，这些都是我们为她精心准备的，哪里不妥？”

沈长庚斜她一眼，不可一世道：“你们知道这八天里，考生睡在哪里？吃在哪里？在哪里出恭？”

“这个奴婢知道。”阿蛮脆声道：“吃在号舍，睡在号舍，出恭在……”

“在巷道后头的粪桶里，二十来个粪桶排成排，有专人看守，监生若要出恭，需问监吏领出恭牌，若出入太过勤快，人家就会怀疑你是不是借着出恭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