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秋风中,靖宝的后背起了一层热汗。
她跳下车,踩着风火轮一般跑过去,一边跑,一边盘算着开头第一句话要怎么说。
“先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情绪不够饱满,感情不够浓烈。
“先生啊,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虚伪,做作,浮夸,流于表面!
“先生,好久不见,您一切可都安好?”
像给七老八十的长辈请安,先生年轻着呢!
靖宝正想着,突然车帘掀起,一身黑色长衫的顾长平面无表情的盘腿坐在马车里。
他的眼是丹凤眼,眼尾狭长,眼皮单薄,瞳色漆黑漆黑的。
“靖、文、若!”
“先,先……生!”
靖宝半张着嘴,什么话都忘了说。
他怎么穿黑衣了?
他穿黑衣可真好看啊!
他这样看着我……我……我紧张啊!
顾长平更是如遭雷击,一时间心惊胆颤,感觉不能呼吸。
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红,那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此刻仿佛是绽放的烟火,美丽诱人。
一年时间,竟长成这样!
顾长平深吸了口气,这副鬼样子,该如何应对还有五天的秋闱科举?
手一松,帘子落下。
“出发!”他冷声道。
“先生,先生,先生……”
靖宝如梦初醒,往前追几步,吃了一嘴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