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给他生命。
另一方面,他又是断送顾家的源头;
一生,一死,顾长平夹在中间,既无法感恩,又做不到不介怀,所以他从不提起自己的身世。
当然,当今世上能真正知道他身世的人,也寥寥无几。
眼前这一个,显然是知道的。
顾长平敛了神色,上前扶起他,“九良叔,这二十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不来找我?”
“小少爷打小生活在京中,由苏太傅亲自教导,太傅把你当亲儿子看。后来中状元,进国子监,一步步爬到祭酒的位置……生活衣食无忧,我又何苦来打扰你。这些年,我拼了命的赚钱,做各种生意,银子多了就买下了这个岛。”
段九良将往事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这岛是为你父亲所建。”
“也是!”
顾长平眼带不屑:“顾家六爷一辈子荒唐成性,龙阳之好不断,所以你就收集天下美男,好给他坟头添点乐事。”
“小少爷!”
段九良厉声打断:“六爷是有龙阳之好,但生性绝不荒唐。”
“若不荒唐,哪来的我!”
顾长平连连冷笑道,男人堆里混着,女人堆里睡着,处处留情,处处无情。
也难怪说出黑即是白,续就是断……那种蠢话来。
段九良一噎,往事如浮光掠影一般闪过,他叹了口气,正欲开口说话,突然,空中传来一声尖啸。
顾长平脸色一变。
段九良忙一扯腰间的镂空雕花玉佩,朝顾长平一扔,“收着,我在岛上随时等你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