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叔是个什么意思?”
靖宝看着他,用平静得让人感觉到寒冷的语调,“三叔是不是觉得我父亲死了,宣平侯府落魄了,我大房就好欺负?”
“你……你……你……简直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三叔心里有数,我父亲尸骨未寒,举头三尺有神明,三叔啊,别让祖父的棺材板压不住,半夜爬出来找你这个孽子算帐!”
“靖七,你特么想造反啊?”三老爷被气得连理智都没了,哇哇大叫。
靖宝凌厉的神色,突然一下子沉了下去,两泡热泪含在眼底,欲落不落。
她用嘶哑的声音,哀哀欲绝道:“三叔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靖宝本来就生得柔软,神态、口气再软下来,配着她那个年岁,生生让人察觉出一股子楚楚可怜的意味来。
族里几个长老的脸色不大好看起来。
靖七这话说得没错,老大尸骨未寒,几个兄弟就跳起来要抢家主之位,像话吗?
有这么咄咄逼人的吗?
靖二老爷见势不好,忙道:“老三,退下!”
三老爷脸色讪讪,胸口一起一伏,还完全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败下阵了呢?
“靖七!”
靖二老爷语调前所未有的慈祥,“家主之位不是那么好干的,最是琐碎,你在国子监读书,还要参加科举,分不出太多的精力。你爹生前一心盼着你能中进士,光宗耀祖,你就应该一门心思都放在学业上。”
硬的不行,来软的?
靖宝静静看着这人做戏。
“你四叔的意思,家主之位暂时由我这个做长辈的帮你一段时间,将来等你功成名就,自然就会还给你,没有人要和你抢,你放一百个心到肚子里。”
“就是,谁会和你抢呢!”四老爷连声附和。
三老爷冷哼道:“真是一片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