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靖平运一指小几上的东西,靖宝扭头,顿时觉得太阳穴好像有一根筋剧烈的跳着,跳得她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随即喉头一甜,嘴一张,竟吐出一口血来。
“靖七?”
“靖七?”
靖宝恍若未闻,跟走火入魔似的看着那两样东西:
一件湿衣,袖口绣着美人纤细的腰肢,天上地下仅他一个人敢穿出去,他好色,总说美人在伴,天下无忧;
一只鼻烟壶,瓶身画的还是美人,而且还是裸/体的,这是他用一千两银子从东瀛人手里换来的,还常常拿出来得瑟。
东西找到了,人却没找着,十有八九怕是……
靖宝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将两样东西往怀里一搂,“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
靖宝头也不回的走出书房,阿蛮得了讯儿,等在半路,走近了见爷身上血渍点点,吓得魂儿都没了。
“爷,这血……”
“我刚刚吐的,不碍事,怒急攻心,所以才有了这一口,吐出来是好事。”
阿蛮背过身抹了把泪,方道:“爷,咱们的院子在那边。”
“父亲常住的院子呢?”靖宝问。
“咱们住的院子,就是大老爷的。”
靖宝一怔。
院子不大,厢房里还留着父亲用惯的笔墨纸砚,靖宝拿起砚台,放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她仿佛看到了她那烂泥扶不上墙的父亲懒洋洋的坐在桌案前,翘着二郎腿,一身长衫半遮半掩。
也没个做长辈的样子,还非得拿出作长辈的腔调,一本正经的教训自己要好好读书,不能偷鸡摸狗,狎妓玩柳。
“爷,温大人怎么说?”阿蛮怕自家爷伤心欲绝,只拿着话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