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言重了!”
“言重?”
宣平侯摆摆手:“你瞧瞧这偌大的侯府,有谁能替我运筹谋划,一个个只会安享尊荣,能指望上的也就一个靖七,这孩子小小年纪,能有如此见识和胆量,难得!”
书房里声音虽小,隔着一层门,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陆怀奇的耳中,犹如当头浇过来一盆冰水,浇了他个透心凉。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是要向父亲求娶小七吗?
如此一来,不就将小七女扮男装的事情,暴于天底之下,那么小七这些年的筹谋,这些年的努力,岂不是因为他而毁于一旦,说不定连命都要丢了。
此刻的陆怀奇如丧考妣。
后怕就像一团冰凉的火焰,以他的五脏六腑为引,顷刻烧出一团清明来。
不能说!
谁都不能说!
哪怕天塌下来,地裂开来都不能说!
可不说,自己这一腔的相思怎么办?难不成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考科举,做官儿,娶一房妻子装模作样的过日子?
陆怀奇想半天,没想出什么名堂,只得灰溜溜的回了院。
……
“大奶奶,大爷回来了,这会人在书房,说是晚些再过来。”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靖若素把帐本一扔,“让厨房熬点醒酒汤送过去,交待小厮在边上好生侍候着。”
“是!”
靖若素又看了会帐本,觉得累,叫丫鬟侍候着洗漱,刚把妆卸了,秋晓匆匆走进来,低声道:
“大奶奶,那狐狸精跪在咱们院外,说是想见大奶奶一面。”
“见我做什么?”
秋晓压低了声音,“书房外头传来的消息,大爷要把她赶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