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快来人啊,小畜生们造反了,动手打先生,丧德啊……”
……
靖宝这辈子,娘宠着,爹疼着,别说挨打,就是挨骂都不曾有过。
十指连心,疼得她五味全完,脑子嗡嗡直响。
如何去的谢良处?谢良如何帮她上的药?如何被人扶着回到斋舍……
一无所知。
等找到一丝清明时,只见床前站着一人,着官袍,锦带环身,目光深深,正是顾长平。
“先生,你,你怎么来了?”
顾长平在床沿坐下,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内心一声叹息,这性子,没有一天不惹事,是嫌他命太长吗?
靖宝见他不说话,心里就更委屈,不知怎么的,眼泪簌簌往下掉,哽咽道:“我是被冤枉的,先生你要为我作主。”
说罢,她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顾长平皱起眉宇道:“这些事稍后再说,你的手得好好养几天,国子监不让下人侍候,你在斋舍生活不方便,我允你回去几天,等伤养好了再来。”
靖宝咝咝吸着气,“要我回去养伤也行,请先生还我一个公道。”
顾长平又好气又好笑,“手都快打残了,还想着要公道?”
靖宝咬着唇儿道:“若我做错了,别说打手心,就是打屁股,我都认;可分明我没有做错。”
顾长平站起来,冷冷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没有公道可言,没有对错可分。”
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话!
靖宝含着泪抬头看他,眉眼之间有一股倔强之意。
顾长平闭了闭眼睛,放柔了声音道:“公道以后再说,先养伤。”
……
“黑心黑肺黑心肠的教书先生,我看就是个屠夫吧,错,屠夫也没他这么狠,连自己生的小崽子都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