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二姐会照顾你的,银钱上也不用担心,我会每月派人给你送来,你若嫌日子清净,读读书,种种花,养养草都可以,只是不能抛头露面,等过了几年,风声儿小了,再作打算。”
靖宝细细叮嘱,杜氏一个字一个字记在心上,等他叮嘱完了,方问道:“大爷可曾为我落泪?”
“便是真的落泪,也是一时的。”
靖宝冷笑道:“那样的人,你还念着他做什么?”
杜氏眸光中有说不出的荒苍和茫然。
靖宝心惊,“你可是后悔了?若是后悔,我现在就可送你回去。”
“不是后悔!”
杜氏眼泪滑落,幽幽地看着靖宝:“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我从来没有一个人……”
杜氏一声惊呼,手已被靖宝握住。
靖宝握着她的手,往自个胸前一放:
“大嫂,我其实和你是一样的,我活在男人堆里,进国子监,考科举,不为谋锦绣前程,就想着为父母亲姐,活出个人样来,成为他们的依靠,你也可以,杜钰梅!”
杜钰梅像被雷劈中似的,怔愣在当场。
……
靖宝垂头丧气的回了庄上,众人一见,再联想到冯章派出去的三拨人,也都无功而返,顿时心凉凉。
大奶奶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时,冯章来拿她的口供,靖宝一一道来,并在文书上签字画押。
“明日便是三日之期,靖生,你可愿跟我回国子监?”顾长平拨着茶盖问。
靖宝筋疲力尽道:“学生愿意。”
“爷,我哥呢?”阿蛮故意问。
靖宝摆摆手:“我让他去追查山匪的消息,不把大嫂救回来,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