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平冷冷一笑,话里皆是嘲讽,“他顽劣不懂事,你也跟他一般见识?”
靖二老爷红着一张老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论官位,他和顾长平半斤八两,他不输他什么?
但论人脉,两人差了十万八千里,且不说这人姓顾,便是他背后的首辅大人,自己戳破了胆,也惹不起。
顾长平眼锋一转,“靖生,跪下!”
靖宝不吭声的跪下了,不知怎的,她眼眶莫名起了潮意。
这人是在护着她哩!
顾长平咳嗽一声,“靖大人不会没由来的叫你小畜生,定是你做了什么顽劣的事,说!”
靖二老爷哪能让靖宝开口,这不是要把他做的丑事都漏出去吗。
他忙不迭道:“顾大人,这孩子没经过我的同意,答应给死了的佃户每人五百两,伤者三百两,不是什么大事,这银子我来掏,靖宝,这下,你可满意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隐隐透着威胁。
靖宝想着杜氏的事情还没解决,忙陪笑道:“二叔掏银子,侄儿哪有不满意的,侄儿替那些佃户谢过二叔。”
说罢,身子一弯,向靖二老爷拜了下去。
靖二老爷眼神中闪过一抹阴鸷,拂袖而去。
屋里只剩两人,靖宝正要爬起来,突然,胳膊被强有力的手掌拽住,不等她用劲,人已经稳稳的站直。
“你与他到底为什么闹?”
靖宝嘴角的笑容渐渐发苦,“一家有一家的烦心事,先生别问了!”
到底不想让外人小瞧了靖家,哪怕窝里斗得再狠,靖宝也必须维护住靖家在外头的脸面。
这不是护短,而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