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都没脸往下说。
靖宝从震惊中醒来,“我记得大奶奶是宜兴人,娘家家里很有钱,还有几个兄弟呢,不是没倚仗的。”
阿蛮:“那是大奶奶刚进门时候的事了,杜家现在落魄了,杜家二老死后,几个兄弟抢家产,听说连头都打破了,哪还顾得上嫁出去的女儿。”
“亲兄弟也不走动吗?”
“大奶奶在临安府摆了结婚酒席,半个月没到,就跟着二老爷进了京,这几年没回来几趟,山高路远的,想走动怕也是难。”
靖宝瞬间明白过来。
二房父子之所以敢,一来是杜氏父母过世,娘家兄弟又不齐心;二来是杜氏一人在京中,孤苦无依。
但凡娘家有点倚仗的,都不会被逼/奸至此。
靖宝想到这里,悲从中来,这世道,做女人真难。
首先得投个好胎,要是生在穷苦人家的,还没长大呢,指不定就饿死了;
要生在富贵人家,还得保佑是嫡出,若是庶出,日子也难。
既生在富贵人家,又是嫡出,还得盼着嫁个好人家。
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夫妻和睦就已经是万中挑的了,更别说公婆明理,妯娌和睦,小妾姨娘省心这等零零碎碎的事情。
哪怕都顺遂了,还有儿女这个关口……
靖宝不敢再往下深想,“阿蛮,把我的书拿来。”
阿蛮劝道,“爷身上不好,就别看了。”
靖宝眼色微深,望着阿蛮足足半晌,“阿蛮啊,爷不想让三位姐姐,没了倚仗。”
阿蛮顿时哑口无言。
书拿来,靖宝看了几页,总觉得心浮气躁,索性把书一扔。
“爷,可是要吃茶?”
靖宝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