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宝笑道:“关了也好,否则整天想着拜菩萨,就不好好读书了。”
汪秦生把床捶得咚咚响,“有时候运道也很重要的。从前有个监生,本来成绩不怎么样,就是拜了孔庙,喝了后面温泉里的仙水,才中了榜的。”
靖宝心中一动,孔庙后头有温泉?
汪秦生自顾自念叨:“近日里,无论是论判诏诰表,还是做经史策,我总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文若,明年春闱……”
一扭头,汪秦生不说话了。
床上,靖宝半倚半躺,睫毛湿亮亮,眼睛红通通,细弯弯两道眉目儿,几缕黑发散落在颊边,越发趁得小脸白皙水莹。
汪秦生看得有些目眩,家里姐姐妹妹众多,哪一个都是好相貌,如今看来,都比不得眼前的文若。
“看什么看?”靖宝恼了。
汪秦生忙要去哄,却听外头有人沉声道:“娘娘腔,我的白衫呢?”
是徐青山。
靖宝掀开被子,推了推汪秦生:“秦生,我身上不舒服,你去告诉徐兄,衣服洗干净了就晾在绳上,他自取了就行。”
汪秦生哪敢不从,推门出去把话转述了一遍,还用手一指:“喏,就在那边,自己拿。”
徐青山顺着他的手看一眼,差点没气晕过去。
晾绳上,他的白衫上叠着一条亵/裤,看那亵/裤的尺寸就知道是娘娘腔的,像极了在他身上,又叠了一个……
徐青山怒上心来,一把掀了亵/裤,抄起白衫就走。
走两步,忍不住,扭头冲门里的人喊道:“娘娘腔,我徐青山将门出身,行得正,端得直,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少他娘的做梦。”
不是我想的哪种人?
靖宝气得撑坐起来,这人有病吧,怎么莫名其妙骂人呢?
哎哟!
肚子又一阵绞痛,靖宝气一泄,到嘴的话咕噜咽进喉咙。
徐青山在外头等了片刻,见门里的人一声不哼,只当他心虚了,冷笑一声,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