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邪风入体,受了惊吓,于是一边施针开药,一边派人去请他的家人来。
鲁家就在京城,是个官宦人家,家人得了讯匆匆赶来,一问前因后果,屁都不敢放一个,直接把人带回府养病。
鲁平定一走,整个绳衍厅就剩下靖宝一个人。
夜间,她抄书抄累了,便偷偷往院子里溜达,抬头看看月亮,低头背背书。
夜风吹来,凉凉习习。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挺清净。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靖宝走出绳衍厅的时候,小脸瘦了一大圈,越发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顾长平冷眼看着,眉头又皱了起来,眼睛望向别处。
靖宝见顾祭酒和沈监承都站在拱门处,脸色一敛,匆匆上前下跪行礼。
腿刚曲下去,胳膊就被扶住,隔着布料,她都能察觉到那人掌心的热度。
“不必跪了。”
顾长平收回手,负在身后:“有几句话,你且听着。”
恰好此时,一抹斜阳的光,从庭院落下来,落在他青灰色的直裰上,仿佛洒下了金粉金沙。
靖宝垂下眼帘,低声唤了句:“请先生教诲。”
顾长平道:“石舜一案,刑部昨日已定了性,属于意外。”
靖宝诧异的抬起头。
这么快?
石家甘心?
顾长平看着她目光流转,声音故意一沉。
“你以后须得吃一堑长一智,凡事不可私做决定,再有下次,逐出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