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平的声音低沉,且轻,“这里是国子监,请你放斯文些,不如再听听鲁平定的说辞。”
顾长平一身书卷气,瞧着斯斯文文,但目光利而冷,周身隐隐有股威势,能扎人。
石虎跟着他爹混官场,眼招子极亮,马上手一松,把靖宝往地上一扔。
靖宝狼狈的爬起来,一偏头,正好对上顾长平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的眼睛,黑的像一潭井水,深不可测。
不等她回魂,石虎的声音又炸开。
“鲁平定,你来说说,要敢说半句谎话,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鲁平定吓了一哆嗦,“我只听到石兄喊了一声“有鬼啊”,就向我跑来。快到跟儿前的时候,他绊了一下,就……就……撞到了石头。和我没关系,真的和我没关系,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大人!”
跪在地上的汪秦生突然开口,“也许是真的有鬼,小山坡从前闹过鬼,那棵歪脖子树上,曾经吊死过一个人!”
歪脖子树上吊死人是二十年前的旧事。
死的是个太原府推荐来的监生,听说长相极为清秀,肤白唇红。
仵作验身,除了发现他的后/庭处血迹斑斑外,还在贴身的内衣里找出一张用血写的遗嘱。
遗嘱称顾家六爷逼/奸他,他无脸在世上活下去,这才选择一死了之。
顾家六爷曾经是京城有名的浪/荡子,龙阳之好不断,逼/奸个小书生,对他来说也是做得出的。
就在众人以为以顾家的势力,事情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时候,监生在太原府的家人上京告御状……
这个案子,撕开了顾府倒台的大幕,就像推牌九一样,一张牌连着一张牌……最终,顾府被人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