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下手肘上的棉巾,洁净面颊,也不敢解外衫擦身,只将棉巾伸进交领中随便擦两下。
汪秦生在她边上站定,哄道:“别气了,以后我再不说这些混话。”
靖宝抬下巴:“要再说如何?”
汪秦生想了想:“要再说,就罚我来年春闱再次落第。”
这个誓,够狠。
靖宝脸色缓了缓,正色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长成这样,也不是我想的。我虽布衣,却也是堂堂正正的读书人,你可以辱我学问不好,却不能辱我长相,这是把生我养我的父母都折辱了进去。”
汪秦生惭愧的汗都滴下来,忙扔了棉巾冲靖宝深深一揖。
“文若,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
靖宝知道他不是故意,伸手虚扶一把。
“好了,我原谅你了,只要你把明儿午膳的鸡腿给我吃就行。”
“你想吃什么,都给你,只要你不恼。”
“谁恼了?让小爷瞧瞧是怎么个恼法,要不要帮着哄上一哄?”
靖宝一听这个声音,脸色真正的冷了下来。
汪秦生悄无声息的将身子挡在靖宝面前,冲来人点了点头,“原来是石兄啊,你也来盥洗?”
靖宝看着汪秦生的背影,心中微暖,就冲他这个动作,以后这人怎么编派她,都忍了。
“可不是碰巧了吗!”
石舜皮笑肉不笑,“汪兄啊,你身后这一位要真恼起来,啧啧啧,可是要人命的。”
汪秦生一愣。
石舜已经绕过他,走到靖宝面前,张口就是轻狂话,“小乖乖,来,说说,要哥哥怎么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