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配,那还有谁配?
众监生摒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等高公子掀了桌子,大闹一场。
哪知,高朝只是偏头笑了一下,“是不是我的字练好了,就能习先生的字?”
“是!”
“那就劳烦三月后,先生再准备一本碑帖,学生到时候定亲自来取。”
说罢,高朝弯腰作揖,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归座,自说自话地拿过靖宝的文章瞧一眼。
“也不过如此,三个月我还说多了!”坦荡得近乎无耻。
靖宝气得浑身直发抖,她的字招谁惹谁了?
……
晚间课业,靖宝闷头临帖。
十几年字体养成,多么不容易,现在要重新开始,心头那份割舍,用笔的艰难,岂是朝夕能成的?
三百字写下来,她整条右胳膊都快废了。
正收拾文物匣子时,汪秦生咧着四颗大白牙走过来。
这是来等她下学。
靖宝想着呆会要做的事情,忙道:“秦生你先回去,我想去沈先生那里一趟。”
“去做什么?”
“去和先生谈谈心!”
谈心是假,求人是真。
顾长平都能从她的字体看出“女子的轻佻”,以后露馅的地方必是越来越多。
怕夜长梦多,她必须早些升进诚心堂或者修道堂,这样下去半年就可以参加秋闱乡试,若乡试中举,便可连着参加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