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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元二公子离去,偏厅陷入一阵怪异的安静。

元知夏抿了抿唇,她心中原本是一团乱麻,对待陆云起,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意?

她初入王府的时候,见他仪表堂堂,才学博达,奈何困于轮椅之上无法施展,那时候,她十分可怜他。

婚后他们朝夕相处,他常与她谈天说地,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相处得十分愉快,她似乎一点点喜欢上了他。

再后来,他被游医治好了腿疾,能走能跑,甚至要带兵起义,她好怕,好怕会失去他,加之祝姨娘的劝说,她才一时糊涂,用暖情酒骗了他脱衣上榻,

可他建功立业的决心与意志力叫人惊叹,狎昵之事行到一半,他忽而清醒过来,不顾衣衫凌乱的自己赫然离去。

直至那时候,元知夏才明白,那些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心动而已。

至于现在,她默默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陆云起,想起荷塘边那些闲言碎语。

她的心忽然就有了方向。

“兄长是个读书人,性情耿直,但心地纯良,他只是不忍看我们彼此磋磨,还请四爷别怪罪他。”

陆云起忽而扼住她的手腕:“什么叫磋磨?”

他气急了,眼眶却泛起了红丝:“元知夏,你说清楚,我何时磋磨你了?”

她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又惊又怕地望着他:“你,我,”

吞吞吐吐了半天,才道出一句:“你若想要新人进门,我同意了便是,不必这般质问我。”

陆云起顿觉两眼一黑,可她嫣然欲滴的样子令他发不出火来,只能压着嗓子反问:“谁说我有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