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作孽哟!!”祝姨娘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捶了捶儿子的胳膊:“瞧瞧你这混账说得什么话?什么叫清清白白地回元家?”
祝姨娘病弱的美人面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都嫁给你一年了,噢,你以为凭你写一纸休书,旁人就能相信她还是清白之身?退一步说,她父母早逝,元家是她叔父当家,那个老顽固怎么可能善待她?”
祝姨娘身为内宅女子,自然明白这当中的艰辛不易。
“你以为这内宅的日子,与你上阵杀敌一样简单直接?”她苦口婆心劝诫儿子:“知夏她是个好姑娘,当初你双腿残疾她也不曾嫌弃半分,我听丫鬟说,你们还曾彻夜赏月看花,谈天说地相处融洽不是吗?”
忽而提起从前,陆云起无言以对。
祝姨娘将能说的话都说了,待到口干舌燥了,也不见儿子再开口,他始终垂着脸,渐渐的,祝姨娘心里不由得涌上些许猜测:“儿啊,你在都城,是不是身边有人伺候了?”
陆云起登时反驳:“您说什么呢!”
可祝姨娘依旧用狐疑的目光审视自己的儿子,堂堂朝廷命官,身强体健的热血男儿,在那纸醉金迷的皇城脚下,纵然他没有纳妾的心,只怕那莺莺燕燕也会扑上来。
如此一想,祝姨娘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
许久之后,她轻叹一口气:“儿啊,为娘也知男人三妻四妾是寻常事,只是知夏她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你若外头有人了,自是不可瞒着她的···”
“哎呀,娘,您说完了吗?”
陆云起不耐烦的起身,叮嘱了几句早些安息,便告辞离去。
幽幽夜色中,只留一盏孤灯照在廊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