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柔嘉听见夫君回来了,浑然不在意,目光全被话本子吸引着:“哎呀,实在太热了。”
眼下已经秋末了,都城却不见半分凉意,明晃晃的日头炙烤着房屋屋脊,俨然一副秋老虎的骇人气势。
闫松鹤净了手,换上房内常穿的翠色襕衫,躬身坐到软榻边沿:“公主来过了?”
他一进门就听管家汇报了,九公主一早便来探望柔嘉姑娘,还送了许多珍稀补品来;对此闫松鹤已然有些习惯了,殿下每次来都不空手,有时是街面上时兴的吃食小点,有时是宫里昂贵的衣裳首饰,偶尔从陛下那里得来的西洋舶来品也慷慨分享······二人俨然一副姑嫂情深的模样。
“是啊,殿下说她与兄长过几日要启程去陇西,担心不能陪我分娩,所以特来辞行····”易柔嘉感觉到闫松鹤坐下了,便大大咧咧将自己一双秀白的脚丫伸了过去。
闫松鹤顺势捏在掌心:“怎么?易大将军外出公务还要携妻同行?如此腻味也不怕朝臣耻笑?”
许是他揶揄的意味过于明显,易柔嘉只得从书本里分出一眼投向丈夫:““哎呀,陇西路远,一来一回少说得两个月;况且人家是新婚燕尔,你又何必打趣呢?”
她向丈夫投来嗔怪的目光,莹润饱满的小脸配上一双凌厉眉眼的眸子,看得某人心思一荡。
只见他掌心微微施力,白嫩的脚背就变了形:“他们是新婚燕儿?那咱俩不是吗?”
闫松鹤的音色略有几分低沉,与平日爽朗清澈的音调截然不同。
易柔嘉握着书的手不由得一僵。
新婚燕尔?
他们俩成婚不足一年,倒也算的上新婚燕尔。
只可惜····
她垂眼盯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