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又继续帮她揉了一会儿，直到看到她整个人都像被哄好的猫一样懒洋洋地眯起眼睛，他才收回灵力。

但双手仍放在她脸上。

段迟意垂首，离她更近几分。

黎落一张秀气小巧的脸被他两手拢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双黑而亮的眸子像一弯冷泉，里面藏着万千繁星的倒影，诱她不断靠近。

一旁的灯照出暖意融融的光，随着他凑近的动作，两人中间的光点被逐渐压缩，直到只剩一个极浅的缝隙时，段迟意却停了下来，轻声开口：

“属下哪里做的不好，要被评价成无用？”

他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揶揄，故意唤她：“阁主？”

黎落被他突然的称呼喊得一愣，眨了两下眼睛回过神来，无语道：

“你怎么……”

嘴唇忽然被人堵上。

灯光无法穿透缝隙，只能在墙上映出两人相拥的影子。

未说出口的话也变成了一声嘤咛，被彻底吞没在两人相贴的唇舌中。

段迟意的睫毛扫在她脸上，有些痒。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感受到他放在她脸侧的手一点点升温，先是手心，最后连指尖都带着让她忍不住贴近的暖意。

他的唇瓣格外柔软，韵着香甜，好像一抿就能融化在她双唇间似的。

黎落忍不住伸手拉他衣服，牙齿跃跃欲试，轻咬他的唇。

——却被他舌尖抵住。

黎落悄悄睁开眼，看见面前人眉眼带笑，一双眼睛好像盛了满池春水一样，亮晶晶，水盈盈，却温柔地好像能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她“偷袭”未果，暂败下风，只得由着他在她唇齿间来回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