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一长老讥讽道:

“成胥道君,昔日你信誓旦旦说珩亦必能斩魔,如今却是看走眼了!”

成胥没有回答。

另一长老道:

“珩亦这孩子经寒冰域历练,心性非比寻常,不是那凡人三言两语便能说动的,只怕其中还有误会。”

一人未到场,传音道:

“当年青崖城之事我等做的并不隐秘,珩亦发现真相,定会心生怨气,此子已不可信。”

“不可信又如何?你们还能从哪再寻一个能拔得出破妄剑的人?除了他,仙门中再无人可以斩除魔尊!”

“混沌之力已被那凡人催动,沧宿再难成尊,便是舍去破妄剑又如何?!当务之急,是那凡人!”

“道君为何一言不发?”

成胥道君沉默着听完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这才开口:

“诸位所言,本座已心中有数。”

他真身仍在闭关,仅以分身出现在大殿上首,深厚修为足以压得在场众修士臣服。

“眼下尚有一人,比我等更急。”

最后开口的长老一愣:“道君是说……”

“魔尊沧宿。”

“仙门宵小实在是太不要脸!”

胡六娘骂骂咧咧过来的时候,黎落正在浇花。

仙门和魔族围了云苍城以后,城中百姓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们早已习惯了在仙魔夹缝中生存,平时本就不会安居乐业,此刻更是满不在乎。

胡六娘甚至和一个仙门弟子谈起了“仙妖恋”,整日躲在赌坊里用传音法器聊天。

今日她听说,仙门抓不着黎落,竟然试图和沧宿联手。

“真是不要脸!什么大义啊苍生啊,一天天喊口号喊的响亮,结果脸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