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深处涌出铁锈般的血气,黎落感觉自己像一个充气过度的气球,外皮皲裂、破口,才能缓解内里爆炸窒息一般的痛。
但她就算是立刻死掉,也不想让系统洋洋自得地踩在她头上指手画脚。
她声音发颤,却毫不犹豫:
“我只能相信我自己,高兴就是高兴,难过就是难过,我只相信此刻的我自己!”
“你大可抹杀我——”
滚烫的泪水从眼眶中落下,混着半空中的雪砸到地上,仿佛能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痛到极致,绝望到极致,黎落反而觉得畅快。
她眨眼,更多的泪水滚落,混着脸上的血一起落下,将雪都染成粉色。
她的声音越发坚定:
“但我绝不逃跑,绝不敷衍我的人生,我绝不一动不动由着你们摆布!”
说完,她终于坚持不住,猛得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碎裂的速度加快。
系统似乎是被她说的话震慑到了,机械音嘎吱嘎吱响了半天,像老旧濒临淘汰的古董器械。
黎落弯起眼睛,看向面前的沧宿——男主。
魔气又如何,魔尊又如何,过不了天劫,人人都是天道造物的刀下魂。
可过了天劫又如何?
男主,女主,她,还有他们,全都是剧情的棋子。
黎落露出闲适放空的表情,仿佛面前这出荒诞的舞台剧终于走到了结局。
隐约间,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语气好凶。
也许不是凶,是直白的恐惧。
她松开手,沧宿的身体便像是破败的布一样,自半空坠下。
挟制着她的魔气散去,黎落也跟着仰面朝地面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