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起脸问他:

“我看不到,你告诉我,沧宿是不是真的死了?”

段迟意没看地上那散落的混杂的火焰,他只是低头看着黎落睁大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到她真实的想法。

但除了遮盖一切的黑,什么也没有看见。

于是他道:“或许吧。”

他抬手抚上黎落的脸。

她察觉到他的动作,主动抬手,将他的手掌按在她脸上,分明是个依赖亲近的动作,却总带着点莫名蛮横的意味。

“段迟意。”

她又叫他名字,并且用了她一贯拿来哄骗人的语气,软软糯糯地冲他说:

“你不要和沧宿打架好不好?我一个人就能杀了他。”

她看不到段迟意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微凉的掌心贴在她脸颊。

闻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下的皮肤,认真,轻柔,带给她莫名的想哭的冲动。

但黎落没有动,依然睁着眼睛“望”着他。

“你受伤了。”

他擦掉她眼下溅上的血迹和灰黑,对她没来由提出的要求不置可否。

黎落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肩膀上的伤口似乎崩开了,皮肉下的经脉躁动着、拉扯着,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扯成两半。

但转眼间,有冰凉的灵力盖在上面,将痛感压了下去。

她的视野里一片漆黑,只能凭触觉猜测段迟意的动作。

一只手拉过她的手腕,手心忽然一空,玄铁被人拿走。

黎落一惊。

然而下一刻,灵力便如同冰凉的冷泉缓缓流过,将她手上残留的血迹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