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迟意只轻轻捏了一下,便在她无辜的眼神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变成了用手指轻触她的脸。

他的指腹凉凉的,中和了黎落脸上的热。

她先是下意识一哆嗦,而后又怀念那份凉意,于是朝他手的方向歪了歪头,还蹭了一下。

指腹和掌心彻底与她的皮肤贴近,凉和热混在一起,叫人分不清是谁在发烫。

“你发烧了。”

段迟意轻声道:

“熬夜不睡觉,坐在门口吹风,不难受吗?”

他声音低低的,比起责备,更像是在关心她。

黎落于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主动伸出手,将他的手按住,完全贴在自己脸上,像是找到了降温秘方。

裹在身上的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散开。

黎落忍不住一哆嗦,旋即又舒服地眯起眼睛,贴着他的手蹭了蹭:

“我才不难受。”

段迟意一手被她抓着,只得伸出另一只手帮她拉紧被子。

她的呼吸打在他手背上,比平时的温度高很多。

段迟意忽然一愣。

一条长而细的红色血痕横亘了他的手背,在夜明珠的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白天被骨伞划伤的伤口还在,他忘了处理。

只要黎落现在低头,就能立马发现:这是她在珩亦手背上划出的伤口,现在却出现在了段迟意手上。

段迟意顿时紧张起来。

他的手不自觉用力,黎落顿时感到“降温神器”不够舒服了。

她低头,想换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