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情急之下被段迟意言语带着,今天又事发突然,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其实,若是能将珩亦绑了,她又何必费劲问他“杀她的缘由”?
直接将人除了,还免得他事后翻脸,后患无穷。
黎落暗中握紧了骨伞。
她目光在面前的珩亦身上转了一圈,忽而露出个笑来。
像想到什么坏主意的猫。
然后她缓缓走近他。
他个子很高,被绑着也一派从容、气度不凡。
整个人好似一柄归鞘的剑,锋芒被隐藏在俊逸的外表下;
但甫一靠近,便能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凌厉剑意。
只是被绑着,还用这么一副高不可攀的姿态,轻易便叫人萌生出更多的恶意来。
黎落的手顺着从地面延伸出的锁链,缓缓挪到他被她划伤的手上。
她指腹温热,蹭过那道细长的伤口,若有若无的痛意也成了带点痒意的麻。
段迟意动了动手指,感觉一片羽毛在挠他的心脏,让他忍不住想捏她的脸。
但眼下不是时候,他只得将其他的念头暂且搁置,等黎落说出惧怕他的原因。
“其实,仙君多次救我性命,我却因一时冲动,伤了你。”
她抬眸,樱唇轻启,带着点怯生生的讨好姿态:
“仙君会生气吗?”
隔着面具,换了身份,段迟意垂眸打量她。
往日她对着他时,先是甜言蜜语、鬼话连篇,而后又鲜活灵动,时而委屈不快,鲜少露出如刚才般毫不掩饰的敌意。
但如今只不过片刻,她就换了副表情,试图用这张单纯可爱的容颜降低他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