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黎落并未留意他语气的细微不同,而是轻易便被他的问题带偏。
她在他颈窝中又叹了口气,直白道:
“不知道,只是一看见你送的灯,忽然就很想见你。”
段迟意双眸一颤。
又见黎落直起脖子,用下巴顶着他的锁骨,扬起脸看他,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不满,理直气壮地质问他:
“段迟意,你怎么一整天都不来和我说话?”
明明是她非要和绍景言出去玩,怎么有脸来责怪他“不和她说话”?
段迟意想揍她,抚在她背后的手抬了抬。
但是一看见她眼角的泪光,他的心又软了下去。
于是抬起的手移到了她脸侧,指腹轻轻触碰她眼角,将那一点水光拭去。
她条件反射般闭眼,睫毛像刷子一样扫过他的指尖。
痒痒的。
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段迟意动作一顿,手便停在了她脸颊上。
掌心虚拢着,隔着微毫距离,仿佛能感受到她脸颊上细密柔软的绒毛一遍遍划过他手心。
他感觉心里更痒了。
绍景言站在黎落门口,敲门,却无人应答。
他绕了那么大一圈,没成想黎落是个货真价实的傻子,虽然好骗,却全无脑子,根本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既然脑子不好,那便只好叫她吃些苦头。
他早已在黎落魂魄上种下连心咒,待她咒术发作,痛苦难当之时,他便能恰好出现……
到时美人在怀,他再适时咳上两口血,不怕黎落不上钩。
可谁知他掐好了时间赶来黎落房门口时,却没能听见任何动静。
没过多久,他就感受到了连心咒被人解除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