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咬着唇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了那根被她拿去扎珩亦的簪子。
此刻面对着段迟意,竟然破天荒地有些心虚。
然后她也解释了一句:
“那个……你给我挑的簪子,我不小心弄丢了。”
只字不提遇到珩亦的事情。
段迟意瞥她一眼。
谎话真是张口就来。
分明那根簪子在骨伞幻境里已经碎成了好几块,现在还有不少碎玉混着沙子,被他带在身上。
不过看黎落心虚又不敢说实话的样子,他顿时觉得气顺了不少。
索性便又原谅了她用簪子刺自己的事情。
反正,那会儿他带着面具,她没认出来,用簪子自保也很正常。
黎落无法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他在想什么,只得歪着头,抬手触摸冰钗的形状。
刚碰到冰凉凉的发钗,手却被段迟意拉了过去。
他不知从哪掏出来一瓶伤药,一只手拉着她的四指,使她不得不把伤口完完全全暴露出来。
另一只手握着白玉药瓶,打算帮她上药。
先前看到时,黎落手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此时皮肉朝外翻卷着,隐约有鲜血渗出,似乎比在骨伞里见到的更为严重了。
段迟意看着伤口沉默两秒,目光从她指节上的血迹移到她脸上。
表情算不上友好。
黎落低头看着伤口,欲言又止:
“这个是……”
不看还不觉得,此刻一看,自己手上竟有这么深一道口子,她的脸立马皱成一团,只觉得下一秒就得疼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