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没有说话,反倒是段迟意开口:
“无事,不要进来。”
屋外那人便又走开了。
段迟意收回视线,看向他身前的黎落,明知故问:
“怎么了?”
黎落手中的刀刃又朝他脖子靠近了半寸,目光冰冷:
“冯月婵呢?”
冯月婵本人性格内敛,大声说话、大幅度动作都不会做,认识她以来,她做过的最大胆的事就是替黎落隐瞒杀人的事实。
可面前这人,纵使被刀架着也神色如常。
仗着自己和冯月婵认识不久,些微的区别认不出来,便敢大喇喇顶替了冯月婵藏在冯府。
只恨自己终日心神不定,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仔细想想,自上次冯月婵出门上香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格外亲近起来,又何尝不是诱她放松警惕的陷阱?
她确实可以装作不知道一走了之,可冯月婵呢?
她好不容易才活着回到冯府,她说自己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又怎能被面前这个卑鄙的“冒牌货”取代?
黎落心中担忧,面上则更加凶狠:
“快说!你把冯月婵怎么了?!”
段迟意仔细看着她的神色,看她眼睛因为愤怒而呈现出的锐气和攻击性,和以往那个天真可欺的、小鹿般无辜的模样截然不同,心道:
是了,这才是真正的她。
第9章 用身体为他疗伤
段迟意静静打量着她。
他的眸子极黑极冷,放弃伪装后,和冯月婵完全不一样,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漠然和冷淡。
盯着人不说话的时候,会带给人无形的压迫感,好像被一块寒冰堵死了所有退路。
不过片刻功夫,黎落却感觉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她在这样的僵持下逐渐败退,手一抖,匕首就朝着对方脖颈压去,再深半寸就要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