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一时反应不过来,便已经走到了最前方。
红绸的另一端却空空如也,垂落在桌案前方。
面前并无亲眷,也无族长,竟是一座阴森墓碑。
只看一眼,黎落便感觉到体内混沌之力的躁动。
傧相浑然不觉,仰头高呼:“新人对拜——”
所有人都仿佛察觉不到这桩亲事的诡异之处,伸长了脖子朝前方看来。
黎落忽觉一股大力从头上的盖头压来,扣着她的头和脖子和上半身往下压。
她直觉不能拜。
然而头上的盖头如同一座难以摆脱的山,她梗着脖子不肯低头,那山便要压着她跪下去。
忽然,黎落摸到了一直藏在袖中的胭脂。
她重重将胭脂盒扔了出去,砸在面前的墓碑上,红粉扑朔着散落,香气愈盛。
脖子上的压力消散。
周围的喧闹嘈杂瞬间消失。
她仍站在原地,不知道身后的场景是否还是热闹的宴席,但面前光线骤暗,只余一座空荡荡的墓碑。
碑上无字,碑前摆着的水果点心乃至贴了双喜的瓶子悉数消失不见,唯有一只紫玉蟾蜍坐落其上,双眼带红,盯着她的方向。
“姜姨娘”从背后冒出来。
它俯身将那盒胭脂捡起来,微微一扣盖上盖子,红色细粉在光束下漂浮。
再回头看向黎落时,目光已经变得阴冷可怖。
它本想利用结界幻境,让这人族女子无知无觉地献祭,没想到她竟如此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