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去而复返的人又走了回来。

察觉到她的不舒服,对方微微俯下身来,抬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骤然靠近的冷香冲散了她身边的血腥气息,凉凉的触感自额头传来,缓解了她的焦躁不安,却停留不过片刻又要离开。

黎落心里忽然十分委屈,于是她抬起胳膊,一把抱住了那个人。

段迟意浑身一僵,脖子被黎落死死圈着,对方还将脸放在他的颈窝中蹭了蹭……

光滑柔软的,温暖偏烫的,带着甜香的……

他呼吸一滞,站起身子就要将人甩开。

然而脖子上被贴住的地方忽然一暖又湿。

——黎落哭了。

他这下彻底僵住了。

黎落的头发毛绒绒乱糟糟的,随着她的微微抖动,不停刮蹭着他的耳朵和下颌,时不时带来一阵痒痒麻麻的触感。

她在哭,但是没有放声大哭,只是无声地、沉默地流着眼泪。

身体因为这种压抑而无法自控地抖动起来,像随时都会散架的娃娃。

于是段迟意只好抬手轻轻按在她的背后,以防她真的将自己抖散架了。

很快,他又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轻拍,像哄婴儿入睡那样温和而有节奏。

除却练剑,他还从未有过如此耐心地对待一个人的时候。

黎落的抖动幅度小了些。

她仍埋首在他怀里哭泣,但是从他生硬又不熟练的安抚中感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和支持。

过了一会儿,黎落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趴在他的耳边,仍闭着眼睛,用沙哑的声音悄悄同他诉苦:

“姐姐,我好难受。”

如果是冯月婵,应该怎么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