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总揽朝政,对霍邈一向非常严格。
贾安的眼珠子一转,向前一步道:“陛下也得想想,明日该怎么应付太后娘娘。”
“母后来兴师问罪,朕自会担着,”霍邈继续盘着手中那对牛角,漫不经心道,“不会把你推出去的。”
贾安连忙道:“奴婢怎么会这么想呢,能为陛下分忧是奴婢的本分。”
是了,小时候把母牛接到洛安奉养的是霍邈,但如今又是丧事又是祝祷的,这些主意可是贾安在旁边想的,当然了,霍邈也全盘接受就是了。
贾安总是一心为了霍邈,他相信霍邈不会把他推出去给苏知霭,不过有了霍邈的这句话,他内心也更加笃定了。
霍邈眼下已经十七了,去岁时也已经大婚了,照理说,苏知霭应该还政了,但永寿殿却迟迟没有动静。
坊间甚至有流言传出来,皇帝并非是太后所生,只是抱的其他宫人的孩子,眼看着皇帝已经长成了,太后又眷恋权势,很可能会等皇帝有了子嗣之后便杀害皇帝,另立幼子为帝,继续把控朝政。
这些话,都由贾安一五一十地报给了霍邈。
当时霍邈听完之后只问了贾安一句话:“朕真的不是母后生的是吗?”
贾安正给霍邈洗脚,听到这句话时,他轻轻地抚摸着霍邈冻得坏死的那两根脚趾,没有回答,却叹了一口气。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亲生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杀了儿子。
“母后想骂就骂吧,朕也习惯了,”霍邈的声音把贾安的思绪拉了回来,“朕都这么大了,她还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