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霭一日里有大半时间都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外面的雨幕,什么话都不说,也几乎不饮食,只是偶尔喝几口令娥喂过来的茶水。
陆善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她就像是从洛安消失了,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陆俭告老还乡之前,求霍玄琚善待冷宫里的陆媛如以及陆氏族人,此番陆善质出事,虽然矛头直指陆家,但毕竟没有真凭实据,也无法对陆家逼迫过甚,否则难免让朝中臣僚寒心。
明面上不能做的事便由贾安去做,贾安抓了几个陆家子弟拷问,只可惜万般手段都用尽了,却没有从他们口里撬出来什么,最后也只好先放了人。
苏知霭就这样一日日地等着,一日日地失望。
随着日子过去,她的心有时冷下来仿佛冰窟,觉得一切都没有希望,有时想起陆善质那孱弱的身子,又焦急得像在火上炙烤。
这样一日之间,情绪要反反复复好几回,直到最后气力心血都耗尽,然后黑夜便降临了。
她要支撑着去迎霍玄琚。
这样的折磨,不知何时才会停止。
照旧是像以前那样,在入夜后喝酒吃菜,从前两个人胡闹到多晚,如今就是多晚,霍玄琚少一刻都不肯便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