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逢朔不语。
“在这里也是怕被那些人找到,回去之后也要提防那些人,”苏知霭叹了一声,“不都一样吗?”
“可……你还是得回去。”盛逢朔道。
她又道:“那一晚失败之后,我心里就已经明白了,我所想的事情,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还继续留在那里,一是为了个念想,走了就彻底没有希望了,二是我也没有地方可去了,我根本就没有家。”
苏家还在的时候,她根本不觉得怎么样,到了败落四散,她才发觉自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至于从前和陆庭的家,那比梦还要不真实,她不可能再回去和他一起过。
再有,即便她想离开,霍玄琚又会不会放过她呢?
盛逢朔小心翼翼觑过去,只见稀薄的月色在她干净的侧脸上打下一层淡淡的光,也使得她的眸子像是笼上了薄纱。
但他仍能清晰地看见她眼中的凄哀,与从前或是骄纵,或是狡黠,或是冷厉,又或是娇媚的她,全然不同。
他从没想过能在她的眼中看到这样的情绪。
那么,霍玄琚看到过吗?
他知道她有这么难受吗?
心口像是堤坝溃决,盛逢朔极想找到一个出口宣泄。
他咬紧牙关,却又终于忍不住说道:“若是不想回去,就不要再回去了。”
苏知霭偏着头望着他,脸上不知从何而来一丝笑意:“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