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我更该向陛下去邀功……”贺存暻终是说不下去,紧紧皱起了眉,“娘娘,你到底想干什么?”
“陛下想等着看,我也想等着看。”
苏知霭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隐去,此处幽密,很难看清楚她脸上的神色,然而一字一句却清晰:“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了,你若想下了这条贼船也可以,我不会强迫你,但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你今日的一切都是怎么来的,我提醒你一句,你虽然已经是郎中令,可陛下对你的信任,远远不及他对盛逢朔,盛逢朔到底未死只是去了安州,说不定哪日就回来了,届时可还有你的容身之处?”
已经是深秋季节,贺存暻一面听着,一面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明白,苏知霭说得没有错。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能感受到霍玄琚对他和对盛逢朔的不同,盛逢朔乃是霍玄琚还是皇子时便相交的好友,后来又是他自己一手培养扶持上来的,再没有人能比得上盛逢朔亲密。
一旦时过境迁,霍玄琚难保不会念起旧情。
“你自己想不想,再往上谋求更多?”苏知霭的声音飘飘渺渺的,像是浮在云端上一样,丝丝缕缕往他心里脑子里钻。
盛逢朔是霍玄琚亲自栽培的,那么他呢?
他也是淑妃娘娘一手扶植,若不是淑妃娘娘,他眼下恐怕还是禁军中毫不起眼的一个,祖母已无法再为他求得更多,而他也不愿再受祖母荫蔽,他要靠自己挣出一片天地。
贺存暻再也不敢迟疑,道:“我想。”
眼看着快要入冬,天气也变得更快起来,不似春入夏那般反复,而是一日比一日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