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霭的目光飘到案上的一支金如意簪上,她为了掩盖自己的心绪,状似无意地拿起这支簪子,一边在手中把玩一边说道:“高兴,但到了离别时总归还是掉了几滴眼泪的,再高兴也被冲淡了。”
霍玄琚轻轻用手指摩挲着她细嫩的下巴,玩味笑道:“朕懂了,你是在怪朕把你抢进宫,让你和陆善质不得团聚。”
往常霍玄琚也不是那么爱挑刺的人,更何况眼下她已经尽力回答得妥帖了,可还是被他抓住了错事,苏知霭的手心沁出细微的冷汗,她不由紧紧握住金如意簪的簪身,声音软了下去:“陛下这是怎么了,来妾这里找不痛快来了。”
说罢,她也不给霍玄琚继续说话的机会,只是连声喊令娥进来,又吩咐道:“快去温好酒,我要给陛下赔上几杯酒来谢罪。”
霍玄琚挑了挑眉,果真放开了她。
兰林殿重新又上了好酒,菜肴也一道一道摆了上来,像是又开了一场晚膳。
霍玄琚对琳琅满目的菜色兴致缺缺,他指了指镶了各色宝石的酒壶,示意苏知霭给他倒酒。
苏知霭倒好了酒,却不先给他酒,而是将酒杯拿到自己嘴下,用唇稍稍一沾,确定了冷热正好适合入口,才喂到霍玄琚唇边。
霍玄琚推开她:“既是你赔罪,为何是朕先喝?”
苏知霭明知他会这么说,但还是装出一副没法子的模样,自己又重新倒了一杯酒喝了,霍玄琚这才欣然开始喝酒。
酒接连不断地上来,霍玄琚也不再像方才晚膳时那样节制,只要苏知霭灌他,他就顺理成章地喝下去。
一旁的宫人们都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兰林殿通常都是这样,霍玄琚只要稍稍多喝了几杯酒,就必得尽兴,最后喝得半醉半醒才肯罢休,这半醒还全是因为霍玄琚酒量好,很少醉得不省人事。
一般都是苏知霭出来劝:“陛下,差不多了,该入寝了。”